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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铁龙的博客

济南刘铁龙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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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纪实文学连载:黄河入海流(十) 作者:刘铁龙  

2017-06-19 21:30:59|  分类: 小说转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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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作家协会◆精品电子旬刊 [2017第05期 总第201期]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


中国作家协会◆精品电子旬刊 [2017第03期 总第199期]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
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  (纪实文学连载)黄河入海处(二) 作者:刘铁龙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刘铁龙     责编(纪实文学连载)黄河入海处(二) 作者:刘铁龙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卡  莎


纪实文学连载(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十、  紧张忙碌的麦收,如同战斗



/ 刘铁龙

 

 (纪实文学连载)黄河入海处(四) 作者:刘铁龙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

   

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。

一个当时不满十七岁的知青,以他辛勤的手迹,记载了那段历史和岁月。

——题记

 

1969613

    12日起,整个黄河农场全力以赴,正式进入了一年之中最紧张忙碌的抢收阶段。

    七分场所有劳力集体出动:机务队的康拜因在条田割麦,昼夜工作,停人不停机。大田连的知青分赴各岗位,女生多在条田配合抢收;男生除部分留场院摊晒麦子,分别被安排送饭、看护麦田。

    发电机彻夜发电,伙房不关门。送饭的小推车进出一批,又接一批,白天不按点,夜里不按点,24小时保证供应。

    紧张忙碌是整个农场的感觉。所有人的工作都比平常累,工作时间也大幅度延长。麦收中有供水供饭错开点的情况,加上夜班,增加为四顿饭,伙房实际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量。

    为了使第一线负责抢收任务的人员吃好,两个伙房早在半月前就做了一应准备。肉、鱼、蔬菜,均筹备的绰绰有余。其实人人都在紧张忙碌的环境里,我们的工作忙和累也就不值一提了。无非是多蒸几屉馒头,多增几样肉菜,把十几个大缸里40天腌好、流黄油的咸鸡蛋陆续分发而已。

    炊事员多流点汗,开饭时间长点,比起烈日下使用镰刀割机道的女同学们实在称不上辛苦。

    面案前,敞开窗户吹阵凉爽的风,我们还像以往那样说笑话,唱歌、嬉戏,整个伙房充满青春年龄所特有的欢乐。

    夜班,送走最后一批小推车。留曹师傅、赵小平等人值班,我约小曹搭汽车去条田看康拜因收割麦子。辛兆珍、崔东华、秦慧芬知道了,也愿意同去。

解放牌汽车在夜幕中奔驰,我们站在车厢里披襟迎风,远眺麦收的繁忙景色,心头无比欢悦。

    汽车开进麦田,车灯的光柱划割着星空,转向康拜因行进。一只野兔惊起,顺着光柱奔跑,有几只鹌鹑也随着飞逃,傻乎乎不知拐弯。如果有枝猎枪,必定有大收获。

夜间的康拜因真美。宛如航行在麦海中的游艇,劈波斩浪,缓缓行进,所到之处,挑着金黄麦穗的麦秆纷纷倒伏,所经之处,遗留下大片齐整整的麦茬。三五辆康拜因分隔散布在几个条田里,灯火闪烁,与夜空星月争辉,构成一幅见所   

未见,闻所未闻的壮美画卷。

    联合收割机前端剪刀,紧贴地面,不知何名的滚架随前进速度转动,像张开的嘴巴蚕食麦浪,把麦穗麦秆一起吞掉。

    主机一侧是机槽车,站着戴草帽,脖子系白毛巾的女知青。她们用长木叉理顺脱粒机里排放的麦秸,不长时间就装满机槽。自动机关开启,铁栏打开,一座压结实的麦秸垛,就摆放在理过发的麦地里。据说,这麦秸垛不大不小,恰好是一辆汽车的装载辆。先存放着,等过几天再拉到造纸厂作原料。

    主机另一侧,是昂着粗脖子的脱粒机。忽然,康拜因顶端亮起一盏红灯,发出仓满信号。我们搭乘的汽车立即开过去,靠近了减速而行。康拜因一边继续收割,一边将粗脖子探进车厢。还没有看清,瀑布似的麦粒就从管口喷泻下来,落在车厢里,我们头上、身上。

    伸手接满一把鼓溜溜的麦粒,在灯光下仔细看,挑几粒咀嚼,惊喜地大呼小叫。脱粒机一仓不多不少,也恰好是装满一辆汽车。

    康拜因还在沸腾的抢收之夜隆隆行进,装满麦粒的汽车转回场部麦场。我们坐在饱满的麦粒上,情不自禁地为庆祝丰收而欢唱。

    在丰收的日子里“观刈麦”, 不虚此行,大开眼界。

    回会计室很晚了,明天工作不轻松,搁笔睡觉。

 

615

    麦场在机关伙房西,就隔着堵围墙,站在门前台阶翘望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金灿灿的麦粒被扬场机抛空,在地面摊晒后,陆续装进麻袋垒垛。待麦收结束,上交国家粮库。

    汽车跑来跑去,卸下麦粒。麦粒扬起、摊晒,再装包垒垛。

    到处是来来往往的人,紧张忙碌中浸透了丰收的喜悦。

    烧水炉的老张摸着白胡子茬喃喃赞道:“嘿,今年麦子好啊,今年麦子比往年都好……”

    对丰收的赞叹还没有落下之际,一个可怕的消息炸雷般传来:“坝南偷麦子的老乡和学生们打起来了,快去看看啊!”

    坝南,有农场的菜地和400亩高产麦田。黄河水压盐碱,春季凌汛退水后小麦长势极好,有把握创出历史最高产量。没有料到,麦收时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
很多人闻讯放下手头工作,纷纷向坝南涌去。

    附近村庄土地贫瘠,没有化肥及先进农机具,生活水平低。此地有句顺口溜,“要想吃饱饭,围着农场转”,可见偷盗庄稼司空见惯。

据大田连送饭同学说,昨天晚上两名知青在坝南窝棚里看麦地,半夜被人喊  

马嘶惊醒。刚要出去,被几根扁担挡住。当地口音威胁道:“别出来,出来砸死你!”二人只得憋屈窝棚内,听镰刀割麦的嚓嚓声响了一夜。早上探头一看,百来亩高产麦地被割的只留下半截麦茬。

    真难理解,贫下中农为什么会这样?

    更预想不到的是,夜里盗割麦子的那伙人,大白天又倾庄出动了。

    刚刚跑到坝顶,就看到叫骂汹汹,剑拔弩张的紧张场面。

    抄扁担、镰刀的农民在田埂上,和握体操棒、带防护帽的知青各不相让,一派僵持不下,杀气腾腾的阵势。

    一见坝内来了援兵,知青们轮起体操棒逼向田埂;农村青壮们也以手中武器迎战。这时,坝内飞驰来几匹马,看麦子的骑兵从天而降,顷刻间引发了哭声、骂声掺杂一团的混战。

    最后,眼看不断增援的知青队伍越集越众,农民们不敢恋战全部撤离,这场武斗方告结束。

    保卫农场丰收成果凯旋而归的勇士们,自豪地诉说着自己的辉煌战绩。郭松廉向众人讲述他如何救下外号“当权派”、“黄瓜把”两名女生,头部挨了一扁担也不退缩……说的正精彩,身体却软泥般瘫倒。抬到场部卫生室,崔医生诊断为脑震荡。

    在混战中受伤的人真不少,外号“大腿”的王太胜,胸口被镰刀砍得不轻,包扎好纱布还渗出血来,痛苦地躺在床上呻吟不止。

    那些有武斗经验的知青义愤填膺,商量如何讨还“血债”。

    工宣队老王极力阻止,老舒则支持说,“就该砸死那些抢劫国家粮食的土匪”。

    张队长、江指导员软硬兼施,才把一帮敢作敢为的愣头青勉强压制住。

    怎样理解眼前发生的事件?

    紧张忙碌的麦收在继续进行,今后几天那些想不劳而获的农民会卷土重来吗?

  

617

    炊事员工作固定的特点,使我们置身事外,避开了这场非阶级斗争,却也要流血的械斗。

    困惑关切中,暗偷明抢与反偷抢之间发生的一系列情况,都在售饭窗口,随着日渐燥热的阵风,一一灌进耳廓。

    机务队司机开着汽车追赶偷麦子的人,截夺回丰收大量成果。

    外号“小八”的大田连看麦知青,把一名农村妇女胳膊打断了。

    勇士郭松廉伤愈重新上阵,纵马追逐成群结队的偷麦人。一名落后的青年农妇,眼看被追上,索性脱下裤子……看到他调转马头落荒而逃,背起麦捆安稳回村。

     “当权派”和俆进二位女将,在保卫战中表现出巾帼英雄本色。当“解开怀”、“ 脱裤子”故技重演时,她俩奋勇向前,狠狠地煽了那“不要脸”村妇好痛快的一顿耳光。……

    这一切,离奇恐怖,像是听离现实非常久远的故事。

    朱澄清说,据他估产今年小麦要增长一成。七分场除了留种和上交国家粮库,实际增产30万斤。这成绩里面,也有我们每个知青对国家的一份贡献。

 

    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整理



中国作家协会◆精品电子旬刊 [2015第04期 总第132期]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


蓝方边框(江南烟雨) - 蓝方 - 墨舞诗画斋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2017年03月30日 - 龙女小曼 - 龙女小曼的三画小屋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7年03月30日 - 龙女小曼 - 龙女小曼的三画小屋

原文链接:

     http://liutielong1952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9594922201738103856989/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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