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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铁龙的博客

济南刘铁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纪实文学《黄河入海处》连载九  

2017-03-29 19:44:49|  分类: 自写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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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实文学《黄河入海处》连载九

 

黄河入海处 

 

 

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。

一个当时不满十七岁的知青,以他辛勤的手迹,记载了那段历史和岁月。

——题记

纪实文学《黄河入海处》连载九 - 刘铁龙 - 刘铁龙的博客

 

 整个农场都投入到紧张的麦收准备热潮中

 

 

196963

炊事员的工作有忙有闲,有安静可以读书的好环境。

记得文革在大串联期间抄写大字报,抄记了列宁引用的一句寓言:“鹰虽然有时候飞得比鸡低,但鸡永远飞不了鹰那么高。”

(引自《克雷洛夫寓言》)

从机关伙房女宿舍借到一本撕毁得没有封面、封底,残缺不全的书,是高尔基的早期作品。不去大坝散步了,明天答应还,今天晚上必须做完读书笔记。

《丹柯的故事》,带给我心灵巨大的震撼。

在黑暗的森林里,一族人迷失方向,困在危机四伏中,濒临绝望。一个青年人勇敢地站出来。

他忽然用双手撕开他自己的胸膛,从里面挖出他自己的那颗心,把它高高地举在头顶上。

那颗心正像太阳一样明亮地燃烧着,而且比太阳还更明亮,整个森林静默无声了,都被这个对于人类伟大的爱的火炬照得通亮,而黑暗也因为它的光亮向四面八方逃跑了,躲进森林的深处战栗着,或者堕进到泥沼的深洞口里去。

人们呢,大惊失色,变得像石头一样。

 我们走吧!丹柯高叫着,他冲到所有人的前面的位置上去,高高地举着那颗炽燃的心,给人们照亮着道路。”

《鹰之歌》,歌颂了追求自由光明的生活理想,而悲壮的牺牲。

“惊天动地的事业——就是生活的智慧!

勇士的胆量就是人生的智慧!

啊,勇敢的鹰啊!你在跟仇敌战斗中流了血……可是将来有一天——你那一点一滴的热血,会像火花一样在人生的黑暗中燃烧起来,有许多勇敢的心里燃起对自由,对光明的狂热的渴望!

……你固然死了!……可是在勇敢,坚强的歌声中,你永远是一个活的榜样,一个追求自由,追求光明的骄傲的号召!”

作完笔记,内心波澜久久难以平息。

发展,是自然规律;变化,是生活的定义;革命,是这个时代的潮流。历史的车轮是任何力量阻挡不住的,它不停地开辟新的道路,碾过旧世界的腐尸,向前!向前!!

怎样才能够使年轻时代的生活,给必然会到来的老年,留下一段长诗般的回忆呢?

必须用人生的全部意义充填新的生活,为人民,为祖国,为神圣的理想,紧张地不知疲倦地工作,学习。

 

 

64

“墙上芦苇,头重脚轻根底浅;山间竹笋,嘴尖皮厚腹中空”

“……对于徒有虚名并无实学的人,你们看,像不像?”

毛主席在延安整风运动期间写了《改造我们的学习》一文,针对革命队伍中若干同志的作风,“华而不实,脆而不坚。自以为是,老子天下第一,‘钦差大臣’满天飞。……”写了这篇文章,引用了这幅对联。

这个对联寓有幽默的讽刺,形象逼真。经常看一看,细细咀嚼品味,就像照镜子般检查自我,大有好处。

高兴起来,口无遮拦,与人争论面红耳赤。

这是我自知的老毛病。

应该向小曹学习,谦虚谨慎,与人为善。不是大是大非,何必斤斤计较?

 

66

整个农场都在准备迎接麦收,场部专门派出一辆卡车去利津县城,为小卖部采购烟酒糖茶、日用百货。

我和小曹搭车,去看望分配在县城工作的28中同学。

当时毕业分配,这些同学被分配至外地工厂,还是属幸运的,比农场和上山下乡好。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分配到偏远的利津,距离农场五十多里。多数男生都分配在利津建筑社,女生则分配到糖果厂。

利津县城没有想象的繁华,只有一条街道。类似传闻中贬损的那样:“一条街道一盏灯,一个喇叭全县听。”

利津建筑社比济南建筑公司小的多,连个像样的门面都没有,职工宿舍也很简陋。不巧的是,我来看望的小学同学齐国禄、中学同学韩沛师,小曹的同学都不在,随建筑队去很远的公社盖粮库去了。

留守的只是几个病号。因同是济南的中学生,热情招呼我们俩,诉说他们的窘况。这是个社办集体企业,职工以前都是当地农民,修建粮库算正式工作,根本没有能力盖楼房。工资待遇比济南低,风雨天不干活,只发6毛钱。伙食差,花费高,他们甚至羡慕农场的集体生活,甘愿离开这里。

离开建筑社去大街参观,商店不多,供应比农场小卖部略齐全。看到一家照相馆,和小曹在毛主席画像布景前合影,留下地址邮寄。

原想找家小饭店凑合一顿,竟然遇到了小曹的同班女同学冯春英。盛情难却,在糖果厂女宿舍各吃了两个大馒头、一份芸豆炒肉。

怀着几分羞愧匆匆告辞,找到农场卡车返回。

 

 

67

小曹每天都学习毛主席著作,但他从来不写日记、笔记。也不像有些人那样把做过的好事记下来,在报纸、活页文选中抄写心得体会、豪言壮语。

他那个向我公开的笔记本里,写的多是自己的思想火花、杂感、小诗类的习作。

上月末,他想写首歌词,自己谱曲,只写了两句就搁笔了。

我试着写了几行,他比较满意,准备以四分之一节拍谱曲。因我们对农场的了解感受还浅,歌词不尽意,曲也就无需谱。

我俩无话不谈,昨天谈到登泰山。恰巧,1968年步行去泰山,我俩都是在五一节前,在后山同一条路登临的。

天刚亮,从工人新村出发,南经四里山、六里山、八里洼到仲宫、柳埠,转西南石灰沟、出泉口,走崎岖的山间羊肠小道,过牛栏寺、和尚庄,爬佛寺翻过一座高峰,峰回路转就到了泰山的南天门。

小曹来了诗兴,要写首诗作纪念。

“东方泛白,沉沉一线脚下踩。”

他只写了两句,又搁笔放弃。

我接着写,斟酌修改到熄灯才完成,今天晚上交给他指教。

 

《与曹修成同忆泰山行》

“东方泛白,沉沉一线脚下踩。

四里、六里山侧过,八里洼坡脚步快。

仲宫古迹寻不得,满眼春色扑面来。

 

峦舞峰跃,气象万千,

山风起,举手拭汗,雾蔽视线。

雨凝崖壁,云绕险峰,松柏峥嵘名泉畔。

 

雾锁峰顶峰亦挺,力斩乌云九千重。

羊肠路,缓步行。

喜遇春风拂重云,顷刻见天晴。

见天晴,云霞飘万朵,山凹日正东。

 

踏坎坷,益友并肩齐跨越,

历艰辛,同志携手攀高峰。

一路崎岖一路歌,

甩臂走人生,前进脚不停。

 

绿草丛里,惊起野鸡飞,

山涧通幽,聆听瀑布鸣。

腿似铅,步步更沉重。

途穷力尽疑迷路,忽闻村犬吠,

牛栏寺里桃花红。快去问前程!

 

莫等闲,关隘须攀登。

抬手遥指东岳影,一柱将天擎。

功亏一篑谁服输?豪气胸臆生。

草丛蒺藜破弱手,征途荆棘试真情。

有志事竟成。

 

峰回路转南天门,疑身在天庭。

苍穹浩浩可远眺,直奔玉皇顶。

 

一览众山小,飘然在仙境。

尘俗脚下远,狂呼欲腾空。

今日游,非观景。

登高望远抒壮志,满腔豪情。

 

四海朦胧天涯近,五洲渺茫咫尺间。

乘东风,扫雾黯;

借甘霖,洗虚幻。

 

古松铮铮照烈心,嶙石峭峭悬赤胆。

凭书生意气,恃少年勇敢,

挥手整顿新世界,

舞笔催雨洒江天。”

 

69

抽空迈步大坝,看看农场近日神奇的变化。

热风骄阳,吹的吹,晒的晒,让广阔的条田展现出“麦浪滚滚闪金光”的美丽景色。

想起至今能够背诵的白居易《观刈麦》一诗:

“田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。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。妇姑荷箪食,童稚携壶浆。相随饷田去,丁壮在南冈。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。力尽不知热,但惜夏日长。复有贫妇人,抱子在其旁。右手秉遗穗,左臂悬敝筐。听其相顾言,闻者为悲伤。家田输税尽,拾此充饥肠。今我何功德,曾不事农桑。吏禄三百石,岁晏有余粮。念此私自愧,尽日不能忘。”

整个七分场都投入到紧张的麦收准备热潮中。

今天试割。好几辆阁楼般漂亮的红色康拜因(苏制联合收割机)缓缓开出护场坝,20多辆准备拉载麦粒、麦秸的汽车整装待发。

王会计强调说,麦收期间伙房会忙的不可开交,分三班做饭,数量要多,质量要好。安排专人,按时送到康拜因上。

机关伙房新添了人手,一男,两女。男的高胖,满脸忠厚,叫王成先,高中生。女的一个叫辛兆珍,一个叫崔东华,初中。

麦收确定在612日正式开始。工宣队张队长、江指导员召开大会,作了动员报告。

机务队康拜因连续工作,歇人不歇机,是麦收主力军。

大田连的女生负责割机道、站机槽车、麦场晒麦子。男生负责推独轮车送饭,看麦田。

那些骑马看麦田的人,头戴柳条帽,手持体操棒,比文革 “文攻武卫” 还威风。在麦浪滚滚的条田中看护麦子,防止偷盗,可以尽情纵马飞奔,多让人羡慕。

当然,炊事员的工作并非不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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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整理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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