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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铁龙的博客

济南刘铁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电视连续剧《辛弃疾》第三十八集  

2014-10-17 12:12:59|  分类: 自写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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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八集(上)

1.瓢泉辛弃疾府邸     

门外响起大声喧呼:“钦差驾到,请辛弃疾接旨——”

卧室里,病重未愈的辛弃疾强支病体,向辛夫人呼唤:“夫人,快些扶我起来接旨。”

钦差使臣进门,按住榻上欲下地的辛弃疾:“辛大人不必拘礼,您就躺在榻上听我宣读诏书吧。”

夫人劝说:“钦差大人既然发话,你就躺着吧。”

辛弃疾愧疚地点头。

“辛弃疾辞免除兵部侍郎不允诏。”

钦差展开诏书宣读:“敕具悉,朕念国事之方殷,慨人才之难得,外而镇临方面,欲籍于威望,内而论思禁列,将赖于吁谟。熟计重轻之所关,莫若挽留而自近。卿精忠自许,白首不衰,扬历累朝,诚为旧德。周旋剧任,居又茂庸。建大纛以于蕃,趣介圭而入觐。虽戎阃正资于谋帅,而武部尤急于需贤。勉图厌难之勋,宜略好谦之牍。所辞不允。”

辛弃疾在榻上揖礼:“臣辛弃疾拜谢皇恩,容病体少缓,即进京赴任。”

夫人:“请上差奏明圣上,代诉苦衷。”

钦差:“韩太师让接辛大人去京师,着太医调治。但看他病况,难以经受路途颠簸,还是请太医前来吧。”

夫人敛衽致谢:“谢上差体谅,也请转谢韩太师关照!”

2.汴梁驿所   

纥石烈子仁亲自把方信孺一行安置在宽敞洁净的套房里,格外关照道:“请贵使在此下榻,本帅已经吩咐优礼款待,不得随意打扰。”

方信孺四处扫视:“尚好,比起濠州大狱,强多了。”

纥石烈子仁歉意地一笑:“两国交兵,各为其主。某为贵使之胆气和辩才折服,故而前倨后恭,望能谅解。”

方信孺:“误言贵帅胸无点墨,也请海涵。”

纥石烈子仁:“明日,大金左丞相、都元帅完颜大人将与贵使晤面,请早些安歇。”

方信孺:“承蒙关照,请贵帅自便。”

说完,礼貌地将纥石烈子仁送出客厅。

侍从们议论起来:“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怎么对钦差大人客气起来了?”

方信孺返回接话:“纥石烈子仁是魔头,完颜宗浩便是魔王,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。”

侍从们闻言变色。

方信孺:“他就是三头六臂有何惧哉?你们去找这里的驿丞,索要好酒好菜,多多益善。濠州大狱三日无食,肚肠干瘪,何不先吃个肚儿圆,喝个飘飘然?”

“对呀,既然魔头优礼款待,我等又何必客气!”

侍从们被方信孺的乐观豁达感染,说笑着走出套房。

3.金军都元帅虎幄   

幄幕高而阔,皆以虎兽为饰。黼绣涂屏错跗,锦绨高张,采画丹漆,比起纥石烈子仁帅帐,更显尊严。

幄内虎贲甲士戟戈耀眼,平添几分威慑。

已过天命之年的金国左丞相、都元帅完颜宗浩端坐白虎皮帅椅,居高临下俯视着矮脚凳上的方信孺,似乎想先以饿鹰般犀利的目光把他慑服,而后再开口慢慢教训。

方信孺偏不买账,浓眉大眼针锋相对,倒把完颜宗浩盯的直眨巴眼皮。

完颜宗浩沉不住气了,出语傲慢而强硬:“闻贵使有苏秦、张仪之口才,诸葛亮舌战群儒之机辩,本都无兴趣听你摇唇鼓舌。问一句,答一句,不得夸夸其谈!”

方信孺:“悉听尊便。”

宗浩:“前日兴兵,今日求和,何也?”

方信孺:“前日兴兵复仇,为社稷也。今日屈己议和,为生灵也。”他在矮脚凳上站起,反比宗浩高了许多,礼貌地拱手,“本使需更正一个字眼,方信孺此行是奉旨‘议和’,而非宗浩阁下所言‘求和’。”

宗浩怒气大作:“大定初, 我世宗皇帝许宋世为侄国,和好岁久,委屈涵容。可你国败盟毁约,首开兵端。据此 ,大金所提五项条款,理应照办,没有商议余地!”

方信孺平心静气:“兵端之起曲在金国。我朝得知金章宗写给吴曦的诱降诏书,是开禧二年三月,而用兵是在开禧二年四月。”

宗浩一时无言答对,也站起来:“也罢。就依你所说‘议和’,一事一事说来,若不遵从,本都诛戮禁锢,勿谓言之不预也。”

方信孺抢占主动,首先提议:“犒军、归还流移人,可以答复,是否先定这两事?”

宗浩蛮横起来:“五事不从,本都即日率师南下矣!”

方信孺微微摇头:“我朝本来就以增加岁币已为卑屈,何况更屈辱的称臣和割两淮之地?”

宗浩:“让一步,割淮南可否?”

方信孺:“莫非阁下以为我百万王师不堪一击?其实,交战以来宋军不弱于金军。金固然攻取滁州、濠州,宋却也曾攻克泗州、涟水;金固然有胥浦桥之胜,宋也有灵壁凤凰山之捷;宋军固然不能攻克宿州、寿州,可金军同样无法攻克庐州、和州、楚州。”

宗浩一时无言反驳。

方信孺:“五事已从其二,而犹不让步,不过再交兵耳。

宗浩无奈,再次让步:割地之议姑寝,但称臣不从,当以叔为伯,岁币外,另加犒师费一千万两可也。

方信孺指着自己的头颅答道:“岁币不可再增,故代以通谢钱。今阁下得寸进尺,本使只好以此物代替犒师费。”

宗浩坐回帅椅:“你可知道这是何地?”

方信孺:“此乃我大宋故都汴京。”

宗浩:“靖康二年,南朝徽、钦二帝就是在这座虎幄北狩的。你若不答应五事,就留下来别想再回临安了。”

方信孺坐回矮脚凳:“留于此死,辱命亦死,不若死于此。辱命徒留羞耻,被阁下诛戮禁锢,死后留芳千古。上不辜负皇恩,下对得起九泉祖宗,当谢都元帅成全耳!”

宗浩计屈情见,愤其不屈,却无可奈何。

4.瓢泉辛弃疾府邸   

鞠艳阳、龙飞把辛弃疾搀扶着走进书房。

辛弃疾腿脚还有些蹒跚,推开二人自己走到地图前,揉着眼睛在查找。

龙飞一指:“辛大人,汴梁在这里。”

辛弃疾:“哦。近日,有方信孺的信息吗?”

鞠艳阳:“方信孺不辱使命,以口舌折强敌,金人愤其不屈,却无可奈何。”

辛弃疾:“自古弱国无外交,屈辱议和只能助长强敌气焰。方信孺是最出色机辩的外交使节,也只能争取来短暂的备战时间,彻底粉碎主和派阴谋,要靠毕将军那样的江淮大捷。”

龙飞:“大人病重,我们兄弟二人不放心,所以没有去前线。”

辛弃疾拍拍胸脯:“看,太医医术高超,老夫很快康复如初。你们兄弟俩,一如既往,掌握敌情,及时报来。”

5. 金军都元帅虎幄   

虎幄甲士撤走,只有完颜宗浩一人。

纥石烈子仁进幄施礼:“纥石烈子仁奉令送方信孺出汴梁城,都元帅见召,有何差遣?”

宗浩:“你如何评价南朝使臣?”

纥石烈子仁:“其辩才气节令人折服,其棘手难缠可诛!”

宗浩:“如此辩士,古来罕有之奇才,方信孺议和,大金讨不到便宜。本都与南朝史弥远通书,将他逐走,另换一人。”

纥石烈子仁:“都元帅妙计,一边议和,一边进攻。军事上,是不是该付诸行动了?”

宗浩:“待方信孺回去,临安必有一阵内乱。你即率军竭尽全力攻克泗州,逼迫南朝割地求和。现在签订和约,大金比南宋心急,因为成吉思汗的兵马离上京只有三百里了,需要我们尽快驰援!”

纥石烈子仁:“遵命!”

6.临安皇宫   

杨皇后与宁宗对弈,黑白棋子将棋盘布了大半。

宁宗放下一枚黑子,胜局已定,高兴的手舞足蹈。

杨皇后举棋不定,娇声耍赖:“陛下棋艺大有长进,这局不算,让曹贵妃来帮我,重新开局。”

宁宗洋洋得意:“即使你们二人联手,朕也照样获胜。”

史弥远过来凑趣:“近日韩太师未至紫宸殿,陛下自行料理朝政,井井有条,庙堂一派祥和,此乃天下太平之兆啊!”

宁宗收敛笑容:“大内总管福安说,国事不振,韩太师为之须鬓皆白,困闷不知所出。这,朕是否应该前往太师府探视?”

杨皇后建议:“陛下,教坊编排杂剧,可博人一笑。何不赐宴玉津园,把韩太师请至,让他消愁解闷?”

宁宗:“如此甚合朕意。”

7.玉津园   

牡丹亭内,御宴备好,宁宗、杨皇后居中,韩侂胄、史弥远等几个主要大臣两侧作陪,一边饮酒,一边观看杂剧。

宫中的四个优伶粉墨登场,其奇装异服和夸张的脸谱立即引起几处笑声。

表演场中。

一着官服的优伶道白:“天下太平,选贤任能。今有樊姓子弟三人求取功名,下官要问问来历,看他是真金还是黄铜?”

他招手,第一人向前施礼。

问:“迟,谁与你取名?”

答:“恩师孔子所取。”

官服优伶:“失敬,是圣门高第。”

第二人向前施礼。

问:“哙,谁与你取名?”

答:“乃高祖刘邦所赐。”

官服优伶:“钦佩,真汉家之名将也!”

第三人向前施礼。

问:“谁与你取名?”

答:“樊恼自取。”

有人笑了起来。

官服优伶瞪大了眼睛:“你烦恼自取?”

答:“樊恼自取。”

反复问,重复答,把宁宗、杨皇后等笑的前仰后合。

韩侂胄的脸色铁青。

许及之撩着袍角疾步来报:“陛下,方信孺回朝了!”

牡丹亭笑声顿止。

8.延和殿   

方信孺疲惫不堪,但精神旺盛,依然从容不迫。

宁宗忐忑不安,似乎是想知道议和结果,又担心难以承受打击。

史弥远心中有数,袖手旁观,寻机行事。

韩侂胄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,不再抱有幻想。

夏末,本来就天气闷热,特殊气氛下,整个延和殿沉闷的令人窒息。

许及之忍不住开口,代为询问:“方大人大智大勇,不辱使命,陛下颇为嘉许。完颜宗浩所提五事,经过数番据理力争,最终他有何表示?”

方信孺:“敌所欲者五事,割地、增岁币、犒军、返俘四事,均有所让步。其五,方信孺不敢言。”

韩侂胄想发火:“面对露刃环守的刀斧手,身陷断绝饮食的牢狱,你都不怕,为何其五不敢言?”

方信孺:“金虏所欲不成体统,非信孺所忍言。”

韩侂胄:“啰嗦什么,快说!”

方信孺:“缚送首谋。”

韩侂胄:“哼,大不了,俟和议定后函苏师旦首以献。如果不允,把邓有龙也给搭上。完颜宗浩,他该满意了吧?”

方信孺摇头不语。

韩侂胄座上站起厉声诘之:“他究竟想要什么?!”

方信孺慢慢地回答:“欲得太师头耳。”

韩侂胄泄了气,“噗通” 一下子颓坐在首座上。

许及之向方信孺示意,让他退下。

9.望岱轩   

抖索不止的笔锋,写下四个字:有以国毙(繁体)。

韩侂胄恼恚地掷笔,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。

史弥远扶韩侂胄坐入太师椅,顺手拾起纸团塞进袖子,婉言劝解:“太师千万不要动肝火,夺削方信孺三秩,流放临江军居住如何?”

韩侂胄没有明确表态,气呼呼哼了一声。

史弥远:“方信孺不谙外交辞令,不够圆滑持重,轻渎诳绐而致议和破裂。卑职另择谨厚者,再去复议如何?”

韩侂胄又哼了一声。

许及之远远走来。

史弥远:“太师保重,卑职告退。”

他笑着向许及之拱了拱手,当即低下头擦身离开。

许及之反感地:“他这时候来,是蛊惑太师向金虏就范吧?”

韩侂胄:“倒也不是。他说完颜宗浩暗示,归还已得之泗州等江淮土地,答允称金为伯、增犒军费为三百万贯,即可恢复议和。”

许及之:“早知道他与金虏瓜葛牵连,贼不打自招。还是辛稼轩说得对,本不该遣使议和,我军现在可以把泗州做堡垒,重整旗鼓在江淮接连创建几次大捷。那时候,该完颜宗浩割地、纳银求和了。”

韩侂胄萎靡不振:“自从方信孺出使汴梁,赵氏公卿纷纷与我反目。唉,自取烦恼也罢,勇于任事也罢,侂胄此时势成骑虎,进退两难。”

许及之:“莫非太师对王师战斗力大失所望,对北伐失去了信心?”

韩侂胄:“苏师旦换了丘崈,张岩换了钱象祖,战局不还是没有扭转吗?”

许及之:“辛稼轩病势大见好转,换上他指挥北伐,必能一鼓败虏!”

韩侂胄:“频繁易帅,兵家大忌啊……”

10.泗州城    

飞虎军大纛下,贾瑞和辛京、辛穰向郊野俯望。

金军四色牙旗飘展,营帐密布,已经把东西两城四面包围。

辛穰:“看得出金军在继续增兵,近日他们放缓了对西城进攻,明显是欲效仿当初贾老将军的步骤,先下东城,后攻西城。”

辛京:“泗州被围,援军迟迟不至,已经断粮数日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,打他一个措手不及,趁势把东西两城连接一起。”

贾瑞痛下决心:“明日出战!”

11.郊外战场   

金兵前阵溃散,飞虎军将士紧追不舍。

号炮三响。

金军帅营中金鼓齐鸣,大营深处驰出一队人马皆披重甲的铁浮图连环骑兵,手持长枪,步步为营。

浮图三骑—伍主力冲锋,马后步兵跟随而至。

铁浮图每前行五十步,步兵使用铁蒺藜堵塞后路,许进不许退。

铁浮图正面主攻,两翼弓箭手跟随放箭。

飞虎军骑兵迎战铁浮图,刀砍不入,箭射不穿,冲向前的几骑,拼死冲杀,无法前行一步,反被困在铁蒺藜中,纷纷中箭落马。

有一匹战马倒在铁蒺藜上,顷刻血涌如泉。

僵持不足片刻,飞虎军将土被截断退路,腹背受敌。

金兵箭手弯弓齐射,又射倒了几十名飞虎军兵士,他们庄严而勇猛地死在血泊中,无人后退。

金军战鼓雷鸣,溃兵转身杀回来。

飞虎军伤亡甚惨,人马锐减。

辛京的战马被流矢射中,哀鸣着倒在铁蒺藜上。

辛京握着钢刀一跃而起,踏踩着遍地尸体冲向金军弓箭手。

只见他浑若一个血人,风—段旋转,手中钢刀砍瓜切菜般削掉一排拈弓搭箭的金兵头颅。

12.泗州城下 

城头战鼓擂响,画角直冲云霄。

辛穰纵马挥剑杀来,他身后跟随着黑压压涌来的大队刀牌手。

奇兵突袭,顷刻间将铁浮图连环骑兵惊呆了。

宋军刀牌手举盾挡住长枪、箭雨,长柄朴刀专砍马腿。

铁浮图战马倒地毙命,逐渐减少,步兵、箭手后退无路,反被铁蒺藜扎得鲜血淋漓。

辛穰手中宝剑寒光四射,削铁如泥,连续刺杀数员铁浮图连环骑兵。

一匹铁浮图连环索被宝剑砍断,辛京跃上铁甲马背,与辛穰合并一起,率领刀牌兵和飞虎军将士一起杀向金军帅营。

尸骸枕藉的旷野中,铁盔在涌动,龙鳞般的胸甲在流血,刀剑碰击,马嘶人喊,杀得天昏地暗……

激战中,泗州城头呜金。

辛京、辛穰勒马停下……

13. 泗州城头   

浑身血迹的辛京、辛穰来到大纛下。

辛京:“杀进金军帅营可瓦解重围,老将军为何下令收兵?”

贾瑞一指:“你们自己看——”

金军帅营两翼,又添无数牙旗、营帐,胡茄长呜,人马如潮。

贾瑞:“看旗号,是纥石烈子仁亲自带主力来了。我们与东城只能互为犄角,苦战死守。速传令全城百姓输运滚木、擂石……”

辛京、辛穰走下城头。

贾瑞白发苍苍的头垂下来,凝望着西方落日。

14. 瓢泉辛弃疾府邸    

一灯如豆,照出辛弃疾老而未衰、耿耿难眠的面容。

夫人捱上榻劝道:“天晚了,熄灯睡吧。”

辛弃疾摆了摆手:“睡不着,想说会儿话。哎,夫人最了解我的秉性,我是不是刚拙自信,不合时宜啊?”

夫人想了想,回忆地:“记得家父生前说你才兼文武,智略无前,任重有余。但我朝官场昏暗,劝你凡事切莫忘记一个‘忍’字。”

辛弃疾:“如果说四十岁前年轻气盛,倒也罢了。六十四岁再度出山,因屡经灾变而常怀怵惕之心,哪敢再忘?尽可能不触怒圣意,不获罪权臣,于抑遏摧伏之下忍耐羁勒。生怕因小失大,失去渴盼多年的北伐报国机会。延和殿应召时,我就说明:仇虏六十年内必乱必亡,金亡而大宋之忧更大,倔起的蒙古兵马,在虎视大宋江山。大宋必须励精图治,收复故疆,恢复国力,真正强大起来,才能有效地防备后患。我愿在北伐大战中,竭尽毕生才干协助韩侂胄完成复国大业,虽死而愿足。”

夫人:“冥冥之中或许真有‘命’和‘运’。天不使大宋中兴,你这位至老不衰的‘廉颇’,被逐出战场,终归天数。辛幼安当年补天医国、誓清中原之志,权作一场长梦吧!”

辛弃疾撩开身上薄被,穿衣下榻。

夫人: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
辛弃疾:“辛幼安梦想并未破灭,我还有机会。王师虽败但元气未伤,金虏内忧外患朝不保夕,只要守住泗州,全线反击大有可为!”

夫人:“等等,天凉,你披上件衣服啊——”

15.泗州城下   

城墙下烟火未息,烧毁的塔车、劈断的云梯,折断的兵器与金兵尸体堆成了小山,护城河里翻扣着的几只小船两侧,也漂浮着大片金兵尸体。

金兵将河边的尸体装上车拉走,默然无语,显得士气低落。

另有几十个金兵在护城河边筑起了几个灶台,置放上大锅,煮烧整只羊肉,添柴助火,烧燎得一片乌烟瘴气。

正午,大锅里的羊肉将熟,顺风飘起的浓浓的香味儿,直向泗州城里灌。

纥石烈子仁由甲士护卫,立马城下。

城门紧闭,布满箭簇。

城头大纛飘展,不见一个守兵。

金军统制:“别看现在不见人影,只要兵临城下,他们就会突然冒出来。”

纥石烈子仁:“你估计,他们还有多大防御能力?”

金军统制:“神臂弓、床子弩用完了,代之滚木擂石,滚木用尽,又用砖石瓦片投掷。昨日已经有二百人冲上去了,正架起云梯,蚁附而上时,大捅开水泼下,直烫得弟兄们皮熟肉烂,嗷嗷惨叫。这股虎儿军,真难对付!”

纥石烈子仁:“你看不到吗?正午时分,城内不见炊烟。军粮食尽,无以为继。谅城内战马宰杀—光,皮骨无存,连家鼠恐怕也都被饥饿的人捕食净光。守城士卒所剩无几,多数带伤,早就饥饿难捱。”

金军统制看了一眼大锅里煮着的整羊,恍然大悟:“噢,我现在知道大帅的用意了。”

纥石烈子仁:“这一招很灵,他们会自动打开城门。”

16.泗州城头   

金兵们笑着、喊着劝守城将士开城受降,他们的喊叫声和肉香一起飘上城头。

守城将士禁不住饥肠辘辘,无心与金兵对骂,一个个直咽口水。有的人连口水都来人及咽,顺着嘴角垂滴不止。

贾瑞和将士们躲在城垛下严阵以待,他割下一小片战衣,塞住耳朵鼻孔,抵挡那肉香的诱惑。别人也学着他的样子,尽量克制着不嗅不闻。

辛穰走过来向贾瑞问道:“如今弟兄们饥饿无力,城上的金兵尸体就不必清理掩埋了吧?

贾瑞点了点头,他探起身远望东南半晌无语。

辛穰了解他的心事,贾瑞是还在盼望着西线或朝廷发来的援兵,而这现在似乎已是没有任何可能了。

贾瑞担忧地说道:“眼下只有镇江兵马离泗州近一些,信使派去十多天,至今没有动静,恐人和求援羽檄落在金兵手里。三日前受令尊委托,来泗州打深形势的那两位壮土,莫非也未能杀出重围?

“伯父放心,鞠雁阳、龙飞都是身怀绝技的江湖豪客。他们—定会不负重托,把你的求援羽檄送交毕再遇将军。我们再坚守数日,就会盼来援兵的。”

 贾瑞忧心如焚,痛心地望着饥饿的士卒说道:“毕再遇援兵若五日内不至,泗州城是绝难坚守了……”

刚气凛凛的抗金老将贾瑞,因连续恶战,困守孤城求助无望,加上被饥饿的百般折磨煎熬,变成了一个伛腰偻背的病叟。倚墙而坐,绞扭着双手,向烈日下干饮着白水的守城将士投去心酸的一瞥。

“为防备万一,城内应筑起巷垒,也可支撑几日。”辛穰灵机—动,向贾瑞建议道。

“好吧,你去安排辛京处置,请百姓们协助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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