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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铁龙的博客

济南刘铁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原创三十八集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《辛弃疾》第一集  

2014-03-19 10:06:15|  分类: 自写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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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八集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

 


辛弃疾

(根据同名长篇历史小说改编)

 

原著         刘铁龙

 

编剧   刘铁龙

原创三十八集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《辛弃疾》第一集 - liutielong1952 - 刘铁龙的博客
 

 

辛弃疾-图书标签-蔚蓝网

作者: 刘铁龙     出版社:黄河出版社 出版日期:1998/5/1 

原创三十八集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《辛弃疾》第一集 - 刘铁龙 - 刘铁龙的博客

  

序幕:

一部宋版线装的《稼轩词集》,其侧摞着厚厚的一叠奏章。

翻开《稼轩词集》——一篇篇格调豪放的传世名作,词章华美,字字珠玑,熠熠生辉……

奏章摆开,显示出辛弃疾政论著作的标题:《美芹十论》、《九议》、阻江为险须藉两淮疏、《论盗贼札子》《议练民兵守淮疏》……

一把陷阵杀敌的青锋宝剑,装配有制作精美的鞘柄。

宝剑锵然出鞘,寒光闪烁,伴随着金鼓号角冲锋陷阵,挥舞之处,敌酋头颅落地,鲜血飞溅——

《稼轩词集》、奏章闲置案头,落满积尘……

宝剑挂在土坯墙上,布满蛛网。

青年时期的辛弃疾配甲横剑,在楼头披襟临风,举酒长吟……

晚年的辛弃疾布衣扶杖,孤身在楼头凭栏远眺。

播出剧名、片头主题歌:

辛弃疾词《采桑子·书博山道中壁》:

“少年不识愁滋味,爱上层楼。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

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休。欲说还休,却道天凉好个秋!”

 

第一集(1)

1.济南府内城   

南部连绵无尽的群山,嵯峨连峰犹如波涛起伏。有的苍翠碧绿,静穆涵幽;有的巨石突兀,陡峭险峻,天然形成数十里屏藩,态势威严。
北面一水东流,波光浩淼,鹊、华二山隔河而卧,双峰对峙。
济南城楼巍峨,气势雄壮,护城河水深桥宽,城门金军守卫森严。

城里市面萧索冷落,笼罩着一层悲凉的气氛,行人敛气低声,目不斜视,禁若寒蝉。天地间突起一阵旋风,扬尘播土,倒树摧林,揭去箭楼上的檐瓦,撕碎城墙上的告示,刮得日光失色,黑天昏地。

旋风过后,一面敲击的铜锣充满画面。

府役嘶声喧呼:“大金国完颜知府,奉旨监斩山寇首领,午时三刻问斩——凡济南城中百姓、士农工商人等,不去法场观看者,与叛贼同罪——”

府衙差役挥动皮鞭驱赶。
大队金兵蜂拥而来,挥枪舞刀,高声詈骂。
在他们残暴的威逼下,市民百姓们如惊弓之鸟,慌慌张张向西城门涌。
一个个菜果摊被倾翻,遍地滚落,一个个杂货摊被挤翻,七扭八斜;哭喊声顿起,脚步杂沓,一片混乱。
字幕:金熙宗天眷三年五月十日。
2.内城巷口      
一条石板铺路的小巷,空荡无人,家家关门闭户。内城街市上的骚乱、哭喊声远远可闻。
一位体魄强健的中年人紧贴着墙壁,向混乱的街市方向窥望。此人头戴一顶红缨毡帽,帽檐压的很低,看不出他的真实面容。
随着一声轻微的口哨,身穿铁匠围裙的一个青年,从一扇门中闪出,关好门来到他身边低语:“刘汉大哥,一切都按你的吩咐准备停当。午时三刻你掷帽为号,弟兄们便迅速出手,拼死也要劫法场,救出义军首领!”
叫刘汉的中年人“嘘”了一声,严肃嘱咐:“情况还没有弄清楚,预防金贼有诈。记住,告诉大家,没有我的号令,谁都不可轻举妄动!”
待铁匠离开,刘汉略一犹豫,把红缨毡帽压得更低,大步走向巷口,混入乱纷纷奔跑的人群中。
3.驿道    

旷野荒郊。农田里麦子刚刚收割,只留下光秃秃一望无际的麦茬。

麦地边的打麦场上,垛起几堆金黄的麦秸。

黄土驿道上,一辆搭着暖棚的马车在滚滚尘土中疾驰。

年近花甲的老车夫辛安戴着一顶苇编草帽,他“吁”了一声,稍缓车速,回头与车棚里的主人交谈。

“老爷这次任满进京述职,为什么不等吏部委任新职,便告长假匆匆忙忙地赶回济南?”

车棚里端坐着身着便装,年过半百的辛赞,鬓发灰白,方脸微胖,气度刚毅而沉稳。他似乎沉浸在思索中,没有回应。

车棚里,他身侧行囊边置放着一摞书籍,一把宝剑。

辛安憨厚地一笑:“哦,我知道老爷着急回四风闸的原因。去年夏天,济南德仁堂神医孙先生为少夫人切喜脉,断定是男胎,算起来现在就该临盆了,您准是急着回家抱孙子嘛。”

辛赞肃然发问:“辛安,你陪我在上京这些天来,亲眼看到金国朝廷上下的混乱,有关宋金两国的战况也该听到些吧?”

辛安兴奋起来:“听到了,金军吃败仗的消息,传得家喻户晓嘛。岳家军大破金军铁浮屠、拐子马,杀的他们落花流水,尸横遍地,把那个金军主帅宗望打得一点儿骄狂脾气都没有了!”

辛赞:“今年春末,金廷背盟南侵,气势嚣张。岳飞奉旨出师北伐,复颍昌府、河南府等州郡,先后取得郾城、颍昌大捷,上京朝野震惊,河北山东忠义纷纷举旗抗金,眼下这正是一个难得的复国良机啊!”

辛安恍然大悟:“噢——老爷赶回家,不光是为了孙子,一定还想趁机联合济南抗金志士,起兵洗雪国耻!”

辛赞不语,顺手取过宝剑。

剑鞘、剑柄装饰的异常精美,一看便是一把珍贵的宝剑。

看到主人默许,辛安精神大振,一个响鞭,骏马昂首疾奔。

马车在滚滚尘土中疾驰远去。

4. 济南府城外法场   

护城河边宽阔的场地上搭着监斩台。旌旗、伞盖遮阳,佩甲侍卫环护,鼙鼓、胡笳等仪仗分外张扬。
被金兵和府衙差役从城里和四乡赶来的汉族百姓,在法场空地上围成里外数层,面朝监斩台,战战兢兢,不敢抬头。
人群中有许多服饰各异的青年人,混杂在市民百姓中间,机警地四处观察,悄悄摸了摸暗藏的短兵器。
人群外围。衙役向金兵将领传话:“完颜大人吩咐,如发现可疑人等,立即抓捕,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
金兵将领环视人群,一双贼眼四处搜寻,没有发现异常。
剑斩台传来执行官的呼喝:“大金国知府完颜宗禄传令,将济南反贼首领押进法场,验明正身——”
人群一阵骚动,很多青年人都在翘首观望。
法场中间,—字横列着五花大绑、背插“谋反”标牌的四名义军壮士。他们蓬头垢面,遍体鳞伤,显然落入金兵之手后受尽了酷刑。但他们面对金兵屠刀,人人视死如归,凛然不屈,傲然将头颅顽强地挺直。
呼喝声再度响起:“午时三刻——行刑时辰到——”
监斩台擂起鼓,响起刺耳的胡茄,随即号炮三响。
敞胸亮背的女真族刽子手依次扬起鬼头大刀,顿时血光喷溅,“咔嚓嚓”滚落下四颗血淋淋的头颅。
场里场外的金兵发出一阵近乎疯狂的欢呼嚎叫。
在鼓点、胡茄、欢呼嚎叫声中,四颗义军壮土的头颅被悬挂于法场旗杆上枭首示众。
血,在法场地面上流淌、蔓延……

5.监斩台   

阵风吹得四色牙旗零乱不堪,撩起监斩台伞盖,济南知府完颜宗禄的嘴脸暴露无遗。
这是一个四十多岁鹰隼其形,豺虎其声的金国官吏。他细眯着双眼,笑吟吟地看着旗杆上高挑的头颅,看着血泊中的尸体,又用轻蔑的目光扫视了一番汉族市民百姓那近乎麻木的脸孔。
他似乎在观赏一出看过多遍、烂熟于心的戏剧,那样轻松,怡然悠然。
蓦地,万头攒动的人群中闪出一双喷火的怒目,这遮掩在红缨毡帽下的目光威力慑人,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。
完颜宗禄定了定神,随即起身大吼:“来人哪,速去将那个汉子给我拿下!”
府衙侍卫及僚属闻声而至。
一汉族主簿近前询问:“出了什么事,完颜大人有何吩咐?”
完颜宗禄指着散开的人群:“去——把那个戴红缨毡帽的家伙抓来,本知府一看那种眼神,便料定他是山寇的奸细!”
侍卫拔刀出鞘,等待指认。
完颜宗禄弯着身仔细搜寻,红缨毡帽却在四散的人群中迅速地隐匿了。他揉揉眼睛,无可奈何地重新坐下。
主簿关切地请示:“完颜大人劳累半日,也许是花了眼。您是现在回府,还是先到槛泉坊品茶略事歇息?”
去槛泉坊,本府口渴了。”
6. 槛泉坊    
一处清净素雅的茶肆,邻泉而设。凭窗俯视,只见一泓碧水,清如明镜:三泉涌涛,喷雪溅玉;势如鼎沸,声若雷鸣;水草袅袅,游鱼回翔;绿叶红鳞,辉映其间,令人赏心悦目。
主簿赞美道:“济南素有泉水甲天下的美誉,趵突泉更称得上是惊世骇俗的古今奇观。此泉是古泺水的源头,旧称‘槛泉’,宋熙宁五年,‘唐宋八大家’之一的曾巩任济南太守,改名为‘趵突泉’。趵突者,跳跃也,以此形容泉水喷涌不息,蔚为壮观之势。曾巩还写下‘滋荣冬茹渔尝早,润泽春茶味更真’的诗句,描述了他当年品茗听泉,临窗观涛的雅趣。”
完颜宗禄掀开盏盖,饮了几口,厌恶地推开:“赵主簿,这用泉水煮沏的清茶,怎么喝起来倒有股血腥气?”
主簿巧言奉承:“那是因大人为剿灭山寇创建大功,过度劳累所致。此番奉旨监斩,大金皇帝诏谕尤为褒奖,还赏赐了金银玉帛。如今反贼就诛,您也该好好休养一阵儿了。”
“哼,什么剿灭山寇建功受赏,还不是你这刀笔吏做的花样文章?自接到上京邸报,得知宗望元帅南征初战告捷,我料定那南宋朝廷不堪一击,这才调动本郡兵马荡平山寇,以壮南征军威。孰料,白天征剿,漫山遍野不见人影,晚上扎营,便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袭扰。劳帅动众,损兵折将,若不是捉了几名伤员,真不知如何向上京交差了。”
完颜宗禄说着,在茶桌前站起,狂躁地来回踱步,长吁短叹。
主簿察言观色,不敢劝解。
“天会五年,我完颜宗禄曾随宗望元帅率兵伐宋。金军纵横驰骋,—路长驱直入,风卷残云扫平燕云十六州。宋朝官贪将懦,望风披靡,惶惶然弃城逃遁,竞丢下黄河防线不管,任凭我军乘小舟渡河。当日大元帅立马岸堤,望着滚滚波涛对我说:‘可笑南朝无人,倘肯出兵—二干人守河,我等插翅也飞不过这道天然屏障。’等到大军兵临汴京城下,吓破苦胆的赵宋皇帝,居然在各地勤王军纷纷到达之际,罢免抗战大臣,遣使求和,终落得靖康年城陷受掳的下场。”
说到这里,完颜宗禄细眯双眼,充满对当年的自豪。
主簿立即附和:“如今在临安的赵宋小朝廷,十四年来沉醉于西湖歌舞,不思自强进取,这样苟且偏安、不思复国的君臣怎能守得住东南半壁?所以,大金南征必胜,很快就会一统江山的。”
完颜宗禄:“大金入主中原以来,为及时弹压暴乱,组成屯田军,进行严密监视。为防止百姓南逃,又定立五家连保制,规定百姓外出须呈报州县,申领‘番汉公据’,方能上路。后来,为稳定民心,还把归降的济南知府刘豫扶立为‘大齐皇帝’,恩许原宋朝官吏、文人名士出任地方官。但是,众百姓自认大宋遗民,稍有风吹草动便寻机闹事。仅在济南府辖地,就有刘文舜、关胜、张荣几起几落、声势浩大的暴乱,一度闹得整个京东东路频频向上京告急求援。”
主簿:“卑职记得,完颜大人是在大齐皇帝刘豫被废那年,由京东东路副都统武职接任济南知府的,没有记错吧?”
完颜宗禄:“那年熙宗皇帝即位,因济南是军事重镇,更是扫灭南宋的漕运和陆路通衢,便把我委派来。可接任以来,济南暴民在跑马岭、五峰山一带啸聚山林,结伙造反,时常下山袭扰大金军营,劫掠府库钱粮,神出鬼没。转眼数年过去,我为山寇揪心伤神,何曾有一天的清闲?!”
主簿:“完颜知府莅任济南,勤于剿寇,殚精竭虑。虽说没有完全剿灭,可把贼寇围困在荒山野岭中,使其无所作为,也称得上政绩卓著了。”
完颜宗禄:“赵主薄,你知道我为什么总让你读些诗书典故,讲述历代太守治理济南的政绩吗?”
主簿:“大人最忌恨人讥讽您是一介武夫不通文墨,之所以礼贤下士,勤奋好学,是想把济南治理得如曾巩任太守时那样‘寇壤平迹,州部肃清,无抱鼓之咨,民外户不闭’的太平盛世。”
完颜宗禄怒气顿起:“可现在,山寇越剿越多,气势日益强盛,我简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!”
侍卫匆匆禀报:“历城、章丘知县求见——”
“济南总兵、大汉军统制求见——”
完颜宗禄喝令:“备轿回府,让他们去府衙等候!”
7. 内城街头    
街面上绫罗行、铜铁行、鞦辔铺、药店、洒楼徒有原来的字号,却看不到人声喧嚷、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。
金兵、府役们前呼后拥着一乘绿缎绣金的官轿,颤悠悠穿街而过。
市民、百姓纷纷避让,躲瘟疫般四处散开。
远远可见,一家店铺门前出现了那顶熟悉的红缨毡帽。
青年铁匠和戴红缨毡帽的刘汉边走边耳语着。
他们的目光,不断地四处巡视,分外警惕。
铁匠:“还是大哥想的周到。幸亏没有贸然动手,遇难者中并没有义军首领啊,否则我们都会落入金贼圈套。”
刘汉:“拜托兄弟设法为忠烈收尸,予以厚葬,我会派人帮你。凡事多加小心,分开走!”
二人很快就分别消失在巷口。
8.府衙门前    
府衙主簿率佩刀侍卫拦住了求见的文武官吏:“列位大人止步,完颜大人着本主簿宣读知府钧旨,望尊令行事,勿谓言之不予!”
众文武官吏在阶前行礼待命。
主簿展开一纸公文:“济南府辖各郡县,即日起从严执行五家连保制,禁止百姓外出、集会,对谋反暴乱村镇立即弹压,一人谋反,五家灭门!各军总兵、统制,关卡守备,严密监视山寇行动,失职者严惩不贷!”
公文展示,大红印章分外刺眼。
“尊令!”众文武官吏纷纷散去。
9.府衙后宅    
书房里,完颜宗禄在案牍前翻看着几页字迹潦草的纸帖,眉头逐渐皱紧。
书童在一边侍立,偷眼观察他的反应。
完颜宗禄:“简直是应付公事,写的字比屎壳郎爬的都难看,总也不见半点长进。人呢,到哪儿鬼混去了?”
书童吞吞吐吐:“少爷抄写了多半日经书,午后应人邀请,说是到历下亭诗社去了。”
“不去历下亭便不是文人雅士。”
刚刚迈步进门的府衙主簿过接话来,“唐代诗圣杜甫曾写《陪李北海宴历下亭》诗,中有‘海内此亭古,济南名士多’佳句。令郎去诗社以文会友,足见他已经与济南名士和谐相处,这也是为大人招揽人才嘛。”
完颜宗禄破口大骂起来:“完颜文这个混帐东西,又在蒙世骗人。本府奉旨监斩人犯,严禁结伙聚会,谁还敢去历下亭以文会友?这个奴才,准又是溜到烟花柳巷里,寻欢作乐,伤风败俗!”
主簿与书童交换了一下眼色,各自偷笑。
完颜宗禄郁闷地叹息道:“唉,我这孽障儿子,好不争气。当年给他取完颜文的名字,实指望出个治国安邦的文臣,好为大金皇族添几分光彩。谁知请来了几位名师执教,一一被他气跑,二十三岁了还未通过乡试,—味心思纵情声色犬马,功名学业没有长进,欺男霸女,惹事生非,倒成了济南府出名的花花太岁。速去把他找回来,看我不用马鞭打烂他的屁股?!”
书童答应一声,逃命似地跑走。
主簿趁机禀报:“知府钧命卑职已经安排妥当,府衙告示发往各地,大人还有什么吩咐?”
完颜宗禄:“有劳了,今后还要拜托先生,务必严加管束完颜文,我就这么一个独子,这孽障不成器啊!”
10.砚池山麓  暮  

夕阳的余晖逐渐暗淡,烟峦千叠,耸翠藏幽的峰峦模糊起来。

密林中一壮士接过青鬃马缰绳,跨上马背揖别:“请刘汉义士留步,我一定转告各头领做好举义准备,随时听候你的调遣!”

刘汉拱手送行:“请绕道回山,一路保重!”

青鬃马扬蹄驰远,消失在崎岖的山路上。

丛林深处响了一声响亮的呼哨,几个健壮庄客将一辆载着黑漆棺椁的马车赶到他身边。

车夫靠近了低声说:“刘义士,辛老太爷午后即返回四风闸,叫人四处找你。你看,我们是不是早些回去见他?

刘汉不置可否,撩起衣襟擦了擦汗水,摘下毡帽扇凉,随即又戴端正,疲倦地在一块裸石上坐下,低着头缄默无语。

大家互相望了望,静静地等待着。

11.济南四风闸   

一座石碑刻着“四风闸”三字。

四风闸是济南小清河东流入海的一道闸门,以闸命名的庄园紧傍驿道临闸建起。庄园四周筑起土墙,引来小清河水环护,有一座吊桥控制进出,显然是战乱年代里庄主为防御兵匪侵扰而精心修建的。

庄园内柴扉密密,茅檐重重,中间—所高宅大院,黑漆栅栏内五间大门,上面悬一匾额,写着“辛氏宗祠”四个字,一看便知是旺族供奉神主之所。

祠堂前铺开一片阔大的空场,接连着四通八达的巷道。纵横交错,布置得错落有致,井井有条。

暮色笼罩的整个庄园沉浸在一片异样的冷寂中,家家户户不见一缕炊烟,看不见庄客的走动,听不到鸡呜狗吠声。

12.农舍   

一间村民堂屋里供着观音菩萨。

佛龛前,一对年老的夫妇,忧心忡忡,正在焚香祈祷。

马蹄、车轮声惊动了他们,老两口回身望去。

透过窗棂,只见戴红缨毡帽的刘汉领着一帮武功高强的庄客,悄悄拉回来一副硕大的黑漆棺椁。

马车隆隆驶过。刘汉等人的背影很快隐没在暮色里。

老人家顿时惊得脸色蜡黄,面面相觑,加重了不祥的预感,急忙双双向佛龛叩拜:

“大慈大悲观音菩萨,保佑我家少夫人母子平安!”

“大慈大悲观音菩萨,保佑四风闸乡亲太平!

13.辛府大厅   

宽阔的大厅,室内陈设古朴,既有官宦人家的尊贵,也有书香门第的素雅。

八仙桌上烛泪成堆,昏黄黯淡的光晕照出辛赞皱纹历历的面容,他手中拿着一卷兵书,借着烛光在阅览。从他情绪抑郁,焦虑难耐的神情看来,根本读不下去,而是借此等待着什么。

桌上摆放着放凉的饭菜,杯著也不曾动过。

他一个人孤坐在大厅里,身板如木雕般挺直。

夜深了,四风闸庄园静得像一座坟莹。

13.辛宅正院   

侍立在厅外檐廊下的绰绰人影,家仆、庄客一个个屏息垂手,没有一人大声出气,也都在焦灼地等待着。

夜风送来—阵更鼓,随即又是令人不安的寂静,只有护庄河水的哗哗流动声在低低呜咽。

“时辰不早了,你们退下歇息去吧。”

大厅里传出辛赞的吩咐,声音不大却透露出主人的威严。

厅外寂然,无入应诺,也无人走开。

所有人都在等待着,坚持着,执意要陪着老庄主熬尽这个冷清凄凉的长夜。

上弦月西斜,黑蓝色的天空中几颗散碎的星星也显得那么黯淡。家仆、庄客们抬着酸痛的脖颈期盼着东方那道亮光,终于等到一抹鱼肚白慢慢显现。

天光渐亮时分,东方闪现出玫瑰色的云霞。

恰在此时,辛府后宅蓦然间响起—声清脆的哭声,大家揉揉眼睛,侧耳细听,果然是一阵婴儿呱呱坠地的响亮啼叫。这声音打破了笼罩整个庄园的死寂,分外令人振奋。

檐廊下站得腿酸腰痛的一堆人,顿时精神大振,长舒一口气,发出一阵惊喜的感叹。

后宅响起的脚步声短促而沉重,辛安刚进门口,便扯开洪钟响雷般的嗓门大声呼叫:“恭喜老爷,是公子,真是个公子啊!……”

14. 辛府大厅   

辛赞把手中书卷放下,目光晶亮,显然是听清了辛安的禀告。

霎时间,檐廊下鹄立等候的家人、庄客、使女一齐涌入大厅,齐整整前来施礼恭贺:“恭喜老太爷——贺喜老太爷——”

辛赞陡然站起,不慎碰倒了烛台,他顾不得扶起,也顾不得招呼任何人,长舒一口气,便迈开流星大步匆勿向宗祠奔去。

笑容可掬的辛安急忙跟随在他身后,一溜小跑。

家人、使女、庄客们额手相庆,纷纷议论起来。

一老家人:“苍天有眼,我家老爷四世单传,总算赐给他一个孙男来顶门立户……这是他解悬拯溺,仗义行善,积来的福分啊!”

一庄客:“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儿,就是继少庄主之后,我们四风闸辛氏家族的第五代庄主。”

一家族长者:“辛赞中年丧妻,膝下只有辛文郁—个儿子。少庄主自幼缺少母亲抚爱,又饱经战乱的颠沛流离,孱弱多病,他已经卧床数月了。哎——说不定贵子出生会为他冲喜,由此康复,那真叫双喜临门了!”

15.辛氏宗祠   

宗祠内香烟缭绕,灯烛辉煌。

供案上摆设着古铜祭器,锦幢绣幕下,列有辛氏祖先的神主:曾祖名讳维叶、祖名讳帅古、父名讳寂。

神主牌位上还刻有他们生前的官阶、封号。

 辛赞礼拜叩首,缓缓举目,两行老泪潸然而下:“祖宗九泉有知,辛氏门下有后了。”

辛安扶起辛赞:“老爷大喜,小主人平安落地,该回房用餐了,自昨日中午到现在,您一直粒米没进呀!”

辛赞:“稍等无妨,我想在祠堂安静一会儿。”

辛安劝慰道:“辛安跟随你多年,怎不知道您的心事?少庄主身体欠安,无力秉承雪耻复国大任,眼看金兵肆虐中原而南宋朝廷日渐衰败,垂暮之年,您又怎能不为自己的希冀破灭而忧虑?”

辛赞微微点头。

辛安:“可现在好了,岳家军大破金兵复国有望,辛门有后可继承您的夙愿,老爷——忍辱事仇的日子就要熬到头了!”

“说得好,我辛赞总算要盼到这一天了……”

辛赞踱步门口,抬起熬得枯涩的双眼,瞩目着朦胧渐开的天际。

东南方向的山岭峰峦之上,几重云彩薄如轻绡的边际衬上了殷红的霞彩,瞬间映红了翠林,火一般透红的日轮,正在喷薄而起,慢慢地显露它庞大的金身。

辛安:“老爷您看,今天的日头是不是又红又大,从来都没有过?”

“好兆头啊——”辛赞露出了少见的笑容。

“去后宅吧,把孩子抱出来先让爷爷看看,也好为他取个吉利的官名嘛。”

主仆二人一起走向后宅。

16.辛府后宅   

宅门前,辛赞的脚步被突起的哭嚎声止住了,这哭声是由后宅内传来的,一阵比一阵强烈。

“出了什么意外?”辛赞眉峰蹙紧,异常惊讶。

辛安侧耳倾听一会儿,迟疑地回话:“咦——婴儿的哭声这么响亮,不至于出什么意外吧?”

辛赞迈步进宅门,一不小心被什么绊了脚,一个踉跄,几乎跌倒。

 “太爷小心……”刘汉疾步迎来,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搀扶住辛赞,眼中噙泪,悲怆地呼唤了一声。

 “刘汉……后宅出了何事?

辛赞的声音有几分发颤,死死盯住刘汉。

刘汉的幞头巾压的很低,几乎和眉毛平齐,面部肌肉抽搐着,牙咬得咯咯作响,不敢直视,垂头不语。

辛赞怒目喝问:“为何还不回话?!”他急于了解后宅发生了什么事情,头一回向刘汉发了脾气。

“扑通”一声,刘汉跪拜在辛赞面前,他仰起脸来悲愤难诉,“辛老太爷……刘汉有负重托啊……”

一股冷气直透辛赞骨髓。他看到刘汉悲痛至极的样子,心中不祥的预感实际已经得到了证实,遂不顾—切地奔向少庄主辛文郁夫妻的房门。

17.少庄主卧房   

地面上跪满了呼天嚎地的家人使女。服侍少夫人的丫鬟,以袖掩面,悲声难禁,哀痛欲绝。

接生婆抱着襁褓抹眼泪,没有扎紧的襁褓里,新生婴儿舞动着手脚大声哭号。

产床上,鲜血浸透了被褥,俊俏的少夫人自刭而亡,双目未瞑,手中紧攥着一把剪刀。

少庄主辛文郁脸色苍白如纸,扶着妻子的遗体一边呼唤,一边不间断地咳血。

“即便是扁鹊再生,华佗转世,也是回天无术了……”一位老医生,喃喃自语,手足无措,慌乱地翻弄药箱,不知该怎样救治。

辛赞扶住门框看到了一切,焦急等待的喜悦刚至,又袭来这样的惨变,顿时如巨雷贯顶,惊得心胆俱裂……

“文郁……”

他跑去抱起儿子,看着儿媳,颤声询问,“这究竟是为了什么,剪刀——怎么、怎么——剪刀是从哪里来的?!”

接生婆魂飞魄散地:“不、不是——剪断婴儿脐带的那把剪刀——老爷——不干我的事啊——”

辛赞呼唤儿子:“文郁,文郁——快告诉为父,到底、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啊?!”

辛文郁气息微若游丝,勉强睁开眼睛,痛苦地看着父亲:“父亲——原谅儿子不肖——上不得为国尽忠——下不得在家尽孝——”说着,他张开嘴又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
辛赞再次呼唤时,儿子已经气绝身亡,同样是死不瞑目。

骤然降临的横祸,似钳啮火灼,辛赞如梦如痴,怔怔发呆,突然大叫一声,昏厥于地。

屋里屋外一片悲怆的哭声。

(篇幅所限,待续)

原创三十八集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《辛弃疾》第一集 - 刘铁龙 - 刘铁龙的博客

 原创三十八集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《辛弃疾》第一集 - 刘铁龙 - 刘铁龙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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